还不如就喝酒睡觉

Die alte These (上)

银英/先杨

都存活设定,战后和平年代。ps. 这个宇宙里的杨菲没恋爱没结婚

如题,一个十分古老的话题,带娃……


(我觉得不太行,本来打算一发完,结果话唠扯淡到了七千字一看,这娃还没有带上…………先甩出来这个自暴自弃的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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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众所周知,银河系的历史总是会翻开新的一页,比如这次,新银河帝国摄政皇太后希尔德·冯·罗严克拉姆陛下就将在三个月后造访海尼森,届时她将会见新当选的巴拉特自治政府主席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女士。


这条官方通讯在午餐时间发布,几乎同时,前自由行星同盟公务员、现赋闲在家的杨威利将一大口三明治梗在了喉咙里;好在他动作敏捷,及时灌下一大口掺了红茶的白兰地,这才顺利挽救了自己来之不易的退休金。


忍着喉咙里的火烧火燎,杨威利再次将信息读了一遍。确认无误。


“提督!杰西卡医院!卡琳和我和我们三千五百克重的小女儿等您来! —— 尤里安·敏兹 ”


不知为什么,杨威利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却是卡介伦学长意味深长的微笑、以及他可能的评论,突然后背一阵发冷。


“卡介伦提督已经带着全家赶到!—— J. M. ”


杨威利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又一条新信息悬停在空中。


“提督,华尔特来了 —— J. ”


华尔特。华尔特。杨威利抱怨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同卡琳结婚过后,尤里安便改了口,杨每次听到都觉得很不适应。


但最不适应的还不是尤里安的叫法。等他匆匆赶到医院,刚上到产房那一层,就(果然)又听到了卡介伦的声音。


“总算到了!” 这位学长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杨的肩膀上,“退休之后果真是越来越懒惰,这回,就连你那位没什么家庭意识的亲家都跑得比你快呢!”


杨只得耸肩作为回应。走廊里有几个前蔷薇骑士连队成员,他们想向他行礼,手举到一半又讪讪放了下去。杨威利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卡琳住的这间单人房还算宽敞,能接纳为数不少的探视者。卡介伦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挨床坐着,正跟床上的人絮絮叨叨,但被子拉得很高,杨看不清卡琳的脸。尤里安站在门口,杨进来的时候他露出了灿烂笑脸。


接下来,裹在一团淡粉色绒布里的新生儿又被小心地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她闭着眼睛,嘴唇在轻微地向外努动,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生。尤里安动作很轻,完全没有惊扰到孩子。但当尤里安把手里的小宝贝递过来的时候,杨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拼命摇头。


不过在尤里安的坚持和卡介伦的嘲讽下,杨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非常软,非常轻,杨屏住呼吸低下头端详。“长得真像尤里安刚来我家时候的样子。” 杨小声说,全身都紧张得绷紧。尤里安和周围的人都在发笑。


“你确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出,他差点没站稳。“我倒觉得像我。” 先寇布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孩子,最后倚着沙发靠背站定,挑起嘴角看向对面的杨。


“都是胡说八道!” 卡介伦夫人站起身,伸手接过孩子,将杨威利解救了出来。“刚生出来的小孩都一个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完全正确。” 卡介伦附和道,“你们二位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轻轻松松当了祖父,我能说什么,真是——”


波布兰的电话打了进来。房间里出现了他的三维立体影像,看起来他正在一条飞船上。


共和政府成立之后,杨舰队的大部分人——包括杨威利自己在内——都退职离开军队,现在这些人基本居住在海尼森,但波布兰不在此列。最新的传闻是这位前王牌飞行员弄到了一条自己的飞船,命名为“星际海盗号”,带了一支队伍去了遥远的边境行星做科考工作。不过亚典波罗对此半个字也不信,他认为这不过是波布兰在女士们面前哗众取宠的伎俩。


“亲爱的卡琳、亲爱的尤里安,首先祝贺你们!当你们无法正常睡觉、吃饭、以及做任何事的时候,你们的老师愿意听你们倾诉,但不要太频繁,做父母的人要有担当。然后我要祝贺可敬的提督,因为没有后代就没有历史。最后,我非常非常高兴地祝贺那位不良中年,唔,是不良老年了吧?命运女神向你掀开了裙子,露出了她的纸尿布。啊,还有在场的大家,也祝贺你们,因为我正在返程的路上,你们又将看到我了。我还带了礼物给,噢对了,尤里安,你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们还没有决定。” 尤里安笑着回答,他往里面望了一眼,似乎期待卡琳也说上两句。但卡琳还是蜷在床上,头朝里面,被子高高拉起盖住了耳朵。


电话结束之后,亚典波罗和卡介伦立刻开始热烈讨论命名问题,连林兹和派特里契夫都忍不住插一两句嘴。先寇布摇摇头,缓步踱到杨威利身旁,杨看了他一眼,清了下嗓子,“我刚刚听到新闻……”


蔷薇连队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起因是亚典波罗提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建议,类似于“杨蔷薇”之类毫无根据的小名。先寇布探头过去询问,听完则不置可否。正当卡介伦斥责亚典波罗胡扯捣乱的时候,床那边有了动静,卡琳忽然掀开被子,挺身坐了起来。她仍然背对他们。 


“滚出去。” 卡琳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错愕之下,笑声和谈话声一点一点弱下去。


尤里安慢慢开口,“卡琳……” 他略微上前一步,“只是玩笑话……”


床上的人转过来,脸上略有浮肿,可以看得清眼窝那里细小的青色血管。卡琳看了尤里安几秒,突然嘶吼出声:“滚出去!我说滚出去!所有人!”



2.

“本来是一次意外。我们谈过很多次了,商量要不要留下……卡琳和我一开始都很惊慌,但我们后来一起决定……我还以为卡琳并没有不愿意。” 尤里安抓了几把头发,垂头丧气。


杨坐在自己的被监护人身边,也是手足无措。“你们两个自己还是小孩子……” 他挠挠头。把客人们(尤其是亚典波罗)劝走之后,养父子二人就坐在医院走廊里发愁,先寇布站在他们对面,勾起一条腿蹬在背后的墙上,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


门这时候从里面被推开,尤里安一下跳起来。还未褪去臃肿的身体罩在蓝色病号衫下面,走廊的灯光下,卡琳的脸色更显苍白。“她在动,快醒了,我想一会儿会要吃的。” 尤里安连忙点头,“需要我……” “需要你把她抱出去。” 卡琳把头扭向一边,“我不喜欢小孩哭,很吵。小孩饿了肯定会哭。”


尤里安脸上有些僵硬,像是没法理解听到的话。“卡琳……” 他看着她,“如果孩子饿了,你是不是可以……”


“想都别想!” 卡琳的眼睛里一下腾出火焰。平静一阵后她扶住门槛转过身,“你把孩子抱出去问护士该怎么喂,喂完了也别抱进来。我现在需要给格林希尔女士打个电话。”


卡特罗捷·冯·克罗歇尔中校直到临产前几日才被菲列特利加强行停职休假,在此之前,她都在负责主席女士的安保工作。新生的共和政府还十分脆弱,卡琳把自己的责任看得很重。然而今天中午,她却是和其他人一样从公共通讯频道得知了那条大消息。这之后,菲列特利加匆匆发来一条祝福短讯,声音随即被涌动的媒体淹没。


“所以你的意思是,卡琳是在懊恼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回去工作。” 从医院出来,杨威利边走边听先寇布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头。


先寇布挑起一点嘴角,“我理解这对阁下来说很难理解。”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对薪水的义务已经尽到。” 杨威利不满地回应,“况且现在我也找不到工作。你知道的。”


先寇布只是微笑。


杨舰队的人都知道司令官的人生理想是成为一名历史学家,所以在他退役以后,有几位热心人士就开始为他的梦想张罗,这其中最热心的当属亚典波罗。作为知名文化媒体的主编,亚典波罗有意透露的信息确实产生了影响,很快,海尼森大学历史学系就破格向杨威利发出了邀请。这种情况并不常见,毕竟杨威利连半个学位都没有。


杨威利高高兴兴地去了大学里的研究所,不到半个学期,他又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走了。尤里安不解地前去询问的时候,杨正缩在公寓的沙发里,元帅在他大腿上,书在元帅背上。“谁也没有告诉过我,当教授居然还需要定期发表论文。” 他抱怨道。


对此卡介伦恨恨地评价:有退休金而没有家室的人就是有恃无恐。


他们路过邱吾权广场边的商铺的时候,先寇布放慢了速度。“你要买东西吗?” 杨威利停下来问道。步行是先寇布的主意,他又非要邀请自己同行。


先寇布摇头,又指指里面,“要不要先进去喝一杯?阁下长期缺乏锻炼,似乎已经走累了。”


杨威利的神色有些复杂,先寇布没有分析出所以然。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杨似乎想多了。过去有些事情杨威利不愿提,先寇布便也只能随他去。


“先寇布中将似乎太小看我了,就这样几步路而已。我也是军官学校的合格毕业生哪。” 杨忽然大步往前,先寇布只得跟上去。


“所以,杨元帅,阁下就打算一直这样散漫下去?” 到街口拐角的时候先寇布又重启话头,杨威利听了却一缩脖子,“先寇布中将是被卡介伦学长洗脑了?” 他笑着看向同行的人,“那请问中将现在的生活有什么特别不散漫的地方吗?” 


先寇布无言以对。蔷薇骑士连队的归属算是一个灰色地带,帝国和新自治政府都没有给出明确说法,眼下他们暂且归在特警的编制中,名义是协助维持首都治安,实际无事可做。先寇布和林兹、布鲁姆哈尔特天天在警局俱乐部里打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安排。不过话说回来,这不就是和平该有的样子吗?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和热泪盈眶,只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平凡生活。


快走到杨家门口时,先寇布似是随意地挡在前面,“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杨威利眨眨眼睛,“告诉我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当真什么事都不关心了。” 先寇布嘲讽道。


“我只是以历史学家的客观求知精神在观察罢了。” 杨威利打开门,让出通道让先寇布进去。


“业余历史学家。” 先寇布补充道,他在门口张望了几眼,皱着眉使劲吸了几下鼻子。


“别这样谨慎。” 杨关上门,略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尤里安隔几天就会回来一趟。” “看出来了。” 先寇布严肃地四下走动。沙发桌椅摆放整齐,地面门窗干净整洁,连垃圾袋都是新换过的。只是,厨房过于干净,明显是很久没有动过。先寇布在冰箱里看到了好几层速冻食物。


“你自己找地方坐。水在冰箱里,酒在柜子里,至于咖啡,自然是没有的。” 杨长吁一声,摊开腿仰进了沙发。“我现在不想喝酒。” 他微闭着眼睛补充了一句。


先寇布没有反对,他端了两杯水过来,把沙发上的睡衣、阅读器、眼罩、靠垫、毯子、PS404和Smitch统统推到另一头,自己则挨近杨威利坐下。杨撩开一边眼皮,“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直入主题吗?” 先寇布喝了口水,双手握在身前,手肘撑在膝盖上,他扭头看着窝进角落里的杨威利,直到黑发的青年感觉到他的目光而完全睁开双眼。


杨威利迟疑片刻后清了清嗓子。“这位皇太后突然跑过来,是因为菲列特利加吗?如果别人当选,我想不出她有什么必要特意关注我们。”


“还不如说是因为你。” 先寇布又喝了一大口水。


沙发上的杨几乎是愧疚地叹了口气。但事实确实如此。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的当选会吸引帝国最高统治者的目光,毫无疑问根源自她的伊谢尔伦背景。杨舰队确实是解散了,杨威利本人也已经退役,但当权者是否真的放得下?当初菲列特利加决定参选时,也来找过杨威利,谈过类似隐忧。然而出生于帝国庇佑下的共和政府并无稳固的民意基础,这两年选情动荡,几届政府飞速更迭,无人愿意给予耐心。十万光年的长征才换来自由行星同盟,但巴拉特自治区似乎只是来自皇帝的一句承诺,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为这句承诺付出的代价。对于内心苦涩的旧同盟人来说,如果说如今有什么东西能带来真正的凝聚力、能让他们付出真正的信赖,那无疑只有:伊谢尔伦。


杨的前副官在此时投入选战,她代表的当然不仅仅只是她自己而已。三轮选举中,年纪轻轻的菲列特利加都以摧枯拉朽之势完胜另两位经验与资历都远胜于她的候选人,只能说是明白无误地昭示了伊谢尔伦党的潜在影响力。而这一切,费沙的统治者当然看在眼里。在这场微妙的牌局中,你既不能牌太差、更加不能牌太好。


“就像你以前说的,” 先寇布放下杯子,又绞紧了手,“专制政体的一个特点是对独裁者个人的依赖。可惜运气不好,能多多少少被我们依赖的那位独裁者走得太快。”


杨威利从沙发后面拉出一个靠垫抱在胸前,对先寇布的说法他表示同意。“巴拉特和约是莱因哈特皇帝的手笔,但他的未亡人是否与他观点一致,或者帝国内部是否有别的力量将事态推向另一边,这个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只知道,皇太后陛下打算自己亲自来看一看。” 先寇布说完,咕咚咕咚就把两杯水喝了个精光,杨威利偏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奇事。


     

3.

卡琳猛地拉扯桌布,五颜六色的杯盘碗碟散落一地,孩子的号哭随即响起。前一秒她还在兴高采烈地向尤里安展示她今天逛街的成果,各式儿童餐具摆了一桌,她一样一样拿起来给尤里安看。


尤里安在电话那头尽量陪着小心。说实话,他也确实觉得抱歉,这几天都早出晚归,孩子基本是卡琳一个人在带。卡琳刚生产那阵情绪波动特别剧烈,过了一个多月,情况似乎有好转,但尤里安总觉得哪里让人不安心。也许是卡琳经常放空的眼神,也许是她时不时拒绝跟孩子身体接触,又也许是她的话越来越少。今天,尤里安有事要去评议会大厦,那是卡琳以前每天工作的地方,走之前他还特意问过了卡琳,要不要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不要耽误了正事。” 卡琳立刻拒绝,“我可以带丽莎去逛街,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一天本可以很快就过去的,直到快离开前,卡琳忽然打来了电话,告知她们已经回到家。尤里安略感安心地看着卡琳兴高采烈地展示她的宝贝,到这里一切都很好。


他本来选了一处僻静的走廊接电话,不知为什么突然有几个人拐了进来。尤里安一看,原来是以前伊谢尔伦飞行纵队的旧识,他转过身寒暄了两句,互相说笑着猛拍对方肩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等尤里安再次打开影像,卡琳已经神色大变,哭得撕心裂肺。


尤里安不敢迟疑,飞速冲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块平板电脑,尤里安闪身躲过,屏幕在墙壁上撞得粉碎。卡琳赤脚坐在地毯上,脸和脖子都哭得发红,小丽莎在她脚边爬。尤里安心头一紧,几步跳过去把丽莎抱起来,放在胸前小心安抚。


卡琳注意到了,又哭又笑,“你抱她走,抱你女儿走!走开!”


两个小时之后,精疲力竭的尤里安给杨和先寇布打了电话。卡琳不愿离开地毯,不吃东西不喝水,只要尤里安一靠近就哭闹不止,而这边丽莎又要喝奶、要人陪着玩。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尤里安躲在卫生间里说,“这么晚打扰你们,真的非常抱歉!”


等杨和先寇布赶到的时候,尤里安总算取得了一点进展,成功地把又踢又咬的卡琳从地板上抱到了床上。刚一松开手,卡琳就把床上所有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尤里安·敏兹!” 杨和先寇布最先听到的就是卡琳的哭喊,“你把什么都毁了,我的人生全都被你毁了,你明不明白!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明不明白!都是因为你……” 卡琳的声音有些残破,她这时看到了先寇布,便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抽咽。


尤里安没力气说话,只是颓丧地呆坐一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抬起无神的眼睛,抹了一把汗又站起来,“我去把丽莎抱出去喂奶……提督,华尔特,抱歉……你们……请你们先照看着卡琳,我去……” 他没心情再说,干脆只低头走了出去。


卡琳的抽咽在一点点平复,正当杨以为她哭累了快睡着了的时候,却又听到被子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满脸是汗的卡琳拉开被子,忽然下床站起来,站到先寇布面前。


“我问过你这个问题,但我还想再问一遍。你还记得我母亲的名字吗?” 先寇布斜了一眼比自己矮半头的女儿,喉结抖动一下,没有说话。卡琳又一声冷笑,“她叫伊丽莎白·罗莎莱·冯·克罗歇尔。所以,我让我的女儿也叫伊丽莎白。你看见那个孩子了吗?你记住,她跟我母亲一个名字。” 卡琳眼中突然直直滚下两行泪,全身脱力一般就要向地板滑落。先寇布精准地扶住了她的腰。


没过多久,卡琳就甜甜睡了过去,细密的汗珠还留在鼻尖和额头,火红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先寇布默默看着她,杨默默站在门口。过了一阵先寇布抬起头,正撞上杨的目光。


这件事过后一周,尤里安和先寇布一起来了杨的公寓。尤里安去泡了一大壶红茶、一大壶咖啡,还摆上了一瓶白兰地,然后三个男人围坐在桌前。


“怎么回事?” 杨茫然地看着另外两人。


尤里安给自己倒了杯酒。“产后抑郁。” 他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杨深深皱眉,往自己的红茶里又加了点白兰地。先寇布从尤里安手里接过酒,也一饮而尽。


闷闷喝了半天,杨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那应该……这个应该……怎么办呢?”


先寇布忽然把手按在了他不自觉握紧的手掌上。“卡琳会回去工作。” 杨抬起眼,迎上先寇布的目光。“尤里安找菲列特利加谈过了,她也已经同意。对于卡琳的情况,药物治疗之外,最好的方式是转移注意力,让她非常专注地投入另一件事,感受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被孩子吞噬。”


杨连连点头,“这样当然再好不过……那么尤里安是要留在家里照顾丽莎了?唔,我想尤里安也许比卡琳还更合适一些……”


“提督,这真是很难开口……” 尤里安低下头,抓紧了杯子,“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您有多看重眼下的生活方式。但这一次,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助。我向您保证,时间不会太久。”


杨威利显得比刚才更加茫然,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眉毛向上抬起。而尤里安肯定地点头,“准确的说,” 他又看了眼先寇布,“是您和华尔特的帮助。我考虑过了,如果把照顾丽莎的事情单独交付到二位任何一位手中,都会是过分沉重的工作。”


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元帅这时候呜咽了一声,杨觉得掌心都在冒汗,“可是……不,尤里安,我当然很想帮忙。可是……尤里安,你确定吗?我?”


“提督,因为我走不开。” 尤里安攥紧拳头,“格林希尔女士亲自来告诉我,让我去选择和安排这次飞行球大赛的人选,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准备……” 


“尤里安,” 杨忽然变得严肃,“你现在虽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飞行球明星,可比赛年年都有……” 


先寇布忍不住打断,“我必须轻微修正阁下的观点,事实上,尤里安可不是小有名气,在海尼森,不知道主席议长都是谁的大有人在,但不认识最佳得分手的,我却一个都没见过。” 杨威利语气里有点不快,“可我们并不是在讨论尤里安的职业成就,目前的情况下……”


“提督,” 尤里安抬起眼,“下个月跟皇太后一起来访的还有费沙大学飞行球队,已经定下来跟我们在比克古体育场的飞行球馆比赛。球票都炒疯了,您不知道吗?”


杨假装没有看到先寇布的表情,低下头喝自己的红茶。


“那么,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先寇布放下酒杯,“而且,阁下终于能有机会补上自己本应承担的监护人责任。”


而杨威利立刻进行了反击:“对阁下来说,难道不也是同样如此吗?”



tbc

正经带娃应该在下一更(如果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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