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就喝酒睡觉

未来就在此刻(一)

【昨天发失败了,最后再试一次,打扰大家了~呃如果还不行就当这篇文命不好吧,望天~】


未来就在此刻

The Future is NOW


类别:科幻,赛博朋克AU

人物:政府军史蒂夫vs反抗军巴基,前任设定

        其他mcu角色

【目录:(二)(三)(四)    】


(一)


穿军装的金发男人拥抱了他的母亲,鬓角花白的女人嘴角荡开笑容,把头靠在儿子肩头,阳光透过碎花窗帘照进来,厨房里的银色烤箱响起了音乐,香气弥漫开来,亮澄澄的华夫饼被机械臂送上了桌。


瘦小的男孩踮起脚,伸手去够壁炉上方的电子板,年轻的母亲走到他后面,拦腰抱起了他。男孩的手指碰到屏幕,波浪般的纹路围着指尖出现。母子俩静静看着,头戴军帽的父亲转过头,从屏幕里走出来,向他们微笑致意。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此时也站起来向全息投影敬礼,然后他们从母亲怀里带走了男孩。


年轻的军官在医院走廊里等候,背脊提拔,黑色玻璃窗照出他刀刻般的英俊面容,听见脚步声他略微转头,跟他身穿同样制服的一个棕发军官拖着步子走近,微笑着抓下军帽,他们很自然的亲吻了一下,然后棕发的军官笑着摊开手,望向后面。“萨拉!” 他上前两步拥抱了中年女人,彼此交换了一个亲昵的贴面礼,“还顺利吗?” 他的声音温柔,“你很快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第三纽约了?” 她摸了摸头上贴着的电极,“噢,没什么感觉,像是在烫头发。” 笑声穿过走廊。


——时间似乎停滞了片刻,人影抖动着。


“他在后院。” 鬓角花白的母亲拍拍儿子厚实的脊背,她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溺爱,“他带了酒过来,还忙着烤肉,去吧。我再准备一下。”


“生日快乐!” 冒着泡的啤酒冲向他,棕发的年轻男人只穿了件背心,在烤架前来回忙碌,前胸后背都是汗,背心湿湿的贴在身上。日头正高,密集的高楼和显示板将城市烤得更加火热。他脱下军装外套,接过冰凉的啤酒仰在后院的躺椅上,母亲端着金黄的华夫饼从里面出来,上面抹了厚厚的奶油和果酱。


——时间停滞了。就在这里。现在。


身姿挺拔的金发军官抬起头,努力眨了眨眼睛,平静片刻之后,他俯身亲吻了母亲的额头,手掌轻轻掠过她的眼皮。病床上的萨拉∙罗杰斯嘴角带笑,在一生中最为珍贵的回忆的陪伴下抵达了人生的终点,她走得幸福而平静。


穿着汗湿背心烤肉的男人、坐在躺椅上喝啤酒的男人、以及端着华夫饼的萨拉∙罗杰斯自己——这个场景稍微在空气中悬停了几秒,早已定格的画面开始模糊,带着光线的颗粒一点点消失。


主治医生将手伸向萨拉∙罗杰斯的后颈,从凹槽里取出了她的电子脑芯片。芯片被放进一个小巧的合金骨灰盒,然后交给了她的儿子,也就是病床前的这位金发军官,目前在神盾局服役的史蒂夫∙罗杰斯探员。


若不是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仅凭萨拉∙罗杰斯生前微薄的收入,恐怕很难支付生化改造的费用,更不用说在临终前享用快乐药剂了。虽然快乐药剂价格不菲,而且被政府严格限制,但对于像史蒂夫这样在神盾局里身居高位的探员,也不算特别困难的事情。


人类也许目前还不能战胜死亡,但多少已经能战胜死亡的痛苦:俗称快乐药剂的这种体验程序,能完美的复现存储在电子脑中的情感和记忆,并且自动的抛光打磨。快乐,完美的快乐,理想的快乐,永不停止的快乐——这样的快乐跟自己的记忆一样逼真,谁会不喜欢呢?然而快乐药剂最初投放市场之后也带来了严重伤害,半真半假让人迷惑,快乐失效过后的巨大反差让人崩溃,结果要么是自杀要么是药物依赖,它的使用开始被一些民间抵制团体称为“人类历史上后果最严重的毒品泛滥”,最终强大的压力迫使政府作出决定,将快乐药剂的使用限制在医疗领域。一些古代谚语又被人们重新提起来打趣,什么“快乐千金难买”、什么“不到最后一刻,人永远不能说自己是幸福的”,意义焕然一新,道理仍旧精准。一些愤世嫉俗的人还说,死亡面前也许人人平等,但死亡的过程在金钱面前从来就不平等。


这些话史蒂夫多少也附和过,不过临到自己的母亲生命将近,他似乎也不能免俗,仍然加入了申请临终快乐药剂的行列。当然,申请很快被批准,他只需要在自己的帐户里划掉几个零就能让母亲幸福快乐的离开。


一切都很顺利。但他这会儿倒有些别样的抑郁,倒不完全是因为母亲的离世,对这个结果他已经有了数月的心理准备。在母亲珍藏的回忆里,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某些画面会出现。


“请节哀,罗杰斯探员。” 主治医生看了眼他的样子,有些机械的重复着也许每天都会说的话,“人死不能复生,但能继续陪伴。”


史蒂夫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在第三纽约为母亲购买一份永久空间,意识重组程序会根据母亲的电子脑芯片复制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再生体,所有的记忆跟情感反应都与生前没有差别,只是不再会因为现实发生改变。某种意义上,这也可以称之为永生。


“我已经活过了一生的时间,” 但是萨拉说,“史蒂夫,现在我只想安静的睡着,而不是变成一个幽灵在你身边。记住我就够了,我的儿子。”


萨拉∙罗杰斯这代人曾经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意识接入和空间折叠技术的飞速成熟,“第三纽约”,这个神奇的梦幻世界,突如其来的闯入了他们的日常生活,闪着幽蓝微光的全息影像像是一夜间开始在第二纽约坚实而笨重的地面上漂浮。史蒂夫没有经历过生化改造之前的世代,但萨拉∙罗杰斯仍会在午夜梦回时惊慌的摸到后颈的凹槽,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她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还是突然跃入了鬼魅般的虚拟现实?她在洗澡时会小心的用胶布把凹槽贴好,史蒂夫从不知道这点。萨拉当然清楚芯片不会潮湿受损,但这样做多少能给她更多的心理安慰。她希望能保证自己是真的在洗澡。


病房里的光控调节开始增加亮度,几个穿着浅蓝色无菌服的护工推着车进来。萨拉被装进了袋子里。史蒂夫愣愣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将母亲抬上推车,浅蓝色的袖管飘动。有一瞬间他觉得幽蓝的微光飘过了母亲的身体。


史蒂夫忽然回想起母亲最后时刻的某个记忆画面,脊背一下收紧。“医生!” 他忽然抬高声音,病房里的其他人略微一惊,“快乐药剂的记忆重现画面会有多长的视觉停留?”


正要出门的主治医生停住脚步想了想,“最长不可能超过十秒。”


“如果停留到现在呢?” 史蒂夫注意到那一缕蓝色微光已经消失了。


主治医生似乎想笑,又觉得在这个场合不太合适,就使劲抿住了嘴,“快乐药剂只是模拟空间折叠,要停留这么久,除非是从第三纽约折叠进来。”


“跟我想的一样!” 史蒂夫突然上前几步,将母亲的“骨灰盒” 放到医生手里,“拜托,请暂时帮我保管。”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重重坐下,不再说话,大睁的蓝色双眼无神的望向虚空中的某个地方。


医生呆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就吩咐身旁的助手。“通知神盾局,发现意识入侵,罗杰斯探员已经独自接入,请增援。”


————————————


史蒂夫跃入了第三纽约。


第三纽约是第二纽约完全抽象化的翻版,一种极致的立体主义美学。直线、棱角和框架支配着这个属于纯粹意识的世界,它有力的剪除了在第二纽约自然生长出来的杂乱肮脏,用最清晰的方式描绘出空间。批评者说它没有体现半点人性,支持者则热切的赞美当代审美,甚至认为这就是柏拉图宣扬的理型世界,上一个世代哲学家的空想,终于在意识的绝对领域得到了实现。


学美术出身的史蒂夫并不认为第三纽约冷硬得没有半点人性,但更加不能认同这里是美的理想型。它像是一个庞大的积木公园,在固定的冷色调基础上,几乎是刻意的加入天真的色彩去迎合观感,有时候配色近乎粗俗。史蒂夫甚至宁愿它是一个完全银灰色的金属立方体世界,至少体现出风格上的统一性。他向神域抗议过这种不伦不类的外观构造,但每次都会被他在神域的朋友索尔∙奥丁森嘲笑一番。“吾友,” 这个出身神域世家的程序员朋友故意文绉绉的说,“神域是第三纽约的心脏与大脑,不是搞装修的。”


不过此时的第三纽约倒是进入了一天中最美的时候。几乎有点讽刺,在冲破了自然成为实际意义上的造物主之后,人类还是在虚拟的意识世界里保留了二十四小时的日夜更替,晨光与夕阳会精确恒定的出现在几何构造的世界上。正如现在,橘红色的光线洒向平直的深蓝色医院楼顶,不远处的摩天大楼群反射着亮光,光影漂浮,第三纽约沉浸在分毫不差的光线模拟运动中,几乎像在重复第二纽约此时此刻的晚高峰,灯光画出城市的血脉。


但此时在楼顶飞奔的史蒂夫已然把任何多余的思考抛在脑后。意识接入之后,他的着装从平常的夹克变为贴身的制服、具有反意识入侵功能的头盔,以及一面阻挡神经流攻击的盾牌。


被追逐的黑衣人即将从医院楼顶跃下,奔跑中挥动的闪亮手臂在第三纽约的虚拟夕阳中格外刺眼。史蒂夫早就猜到是他。


“巴基∙巴恩斯!” 他不跑了,直接把盾牌甩了出去。


那个人反应极快,回身就用那条闪亮的金属手臂接住了盾牌。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原处,四目相对。第三纽约的建筑物还在木然的传递着光线,时间在以可见的速度流逝,又像是停住不动。


“嘿……” 被称作巴基∙巴恩斯的这个人率先打破沉默,他一脸轻松的把史蒂夫的盾牌扔了回去,“史蒂夫,好久不见。”


史蒂夫稍微松了下头盔的扣子,“你入侵了第三纽约。” 他声音僵硬的指出。


“算是吧,” 对面那个人无所谓的耸肩,“如果你指的是没有交费的话。不过,史蒂夫,我也不是故意耍赖,我的帐户和保险都被冻结了,你的宝贝政府也不给我发护照……”


“你入侵了萨拉的意识!” 史蒂夫气得脖子发红,“萨拉!她在最后一刻都想到你!”


“听着,史蒂夫,” 那人走近一点,目光变得深沉,“不管你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说一遍,听好了:萨拉,你的母亲,知道我来见她最后一面,她选择了没有告诉你,而是接纳我进入她的意识。”


“骗子!” 史蒂夫喊出声,那股无来由的强烈怒火让他自己都有些许奇怪。


对面的巴基∙巴恩斯白他一眼,没有理睬,继续说了下去,“她知道你不会允许我来。所以她想要保护我。你从来不知道萨拉有多怕接入第三纽约吧?我本来也不知道,直到她坚持要我从第三纽约折叠到她身边。”


史蒂夫苦笑一声,摇摇头,“你不配,你不配她到了最后还想着你。” 他咬下嘴唇,“叛徒。”


巴基把头偏向一边,合金构造的城市覆盖在柔和的橘红色调中。过了一会儿他恢复了刚才那种轻快的语调,“很遗憾这不由你决定,萨拉跟你有不同的想法。不过,” 他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退,“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进入了萨拉的意识?”


“因为萨拉从来不准我在后院生火!因为我告诉你我的生日愿望是一个烤肉派对而你说你可以办到,我们在萨拉回家之前把一切收拾整洁,结果吃不下她烤的华夫饼还被骂了一顿!你说我怎么知道!” 


巴基安静听完,抬了抬眉毛,故意吹了声口哨。“我得走了,史蒂夫。” 他放低了声音。


史蒂夫逼近几步,“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也就是巴基,神盾局曾经的高级探员,史蒂夫曾经的恋人。他们一同长大、一同受训、一同出任务,双方的家人都住在第二纽约的布鲁克林区,相熟已久。再没有比他们之间更亲密稳固的关系了。然而太完美的东西也许连意识之神都会嫉妒,如今这一切早已烟消云散,成为过去时。


两年前,巴基在一次需要进行空间折叠的任务中受到意识入侵,被迫在第二纽约强行着陆,从而失去了一条手臂。不幸中的万幸,当时史蒂夫这么以为。他没有想到的是,巴基在神盾局给他安排的义体改造前夕突然失踪,一个字都没有留下。直到一年前——史蒂夫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他带着金属制的电子手出现在各大媒体推送的新闻头条上,作为“叛军”、也就是反抗军的重要成员。


在那次改变命运的任务中,是史蒂夫及时发现了巴基被入侵意识,当机立断向第二纽约折叠,否则的话,恐怕巴基失去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第三纽约的战斗不会带来肉体上的痛苦,但伤害更加严重:你的意识你的思想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以为属于你的全部。史蒂夫将巴基从意识入侵的深渊里拉回来,不得已之下选择了更轻松的肉体伤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巴基出走的原因。他在怨恨?那也太幼稚了。自己才应该是怨恨的那一个,多少个夜晚里史蒂夫睁大双眼在黑暗中咬紧牙关。


相识相恋这么多年,连一句再见、一点解释都没有?


无法理解。不可原谅。


“噢亲爱的,” 巴基笑了,“我当然记得,我敢说,我比你更清楚自己是谁。”


史蒂夫还没回过神来,巴基已经纵身跃下,他匆忙大步迈到房檐,但时间仍太短暂,巴基的全息影像渐变着模糊,一格一格的消失在橙红色的光线中。史蒂夫叹了口气,也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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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的其他探员匆忙接入的时候史蒂夫已经回到了第二纽约,索尔在通讯系统里不停指责他擅自行动,史蒂夫干干的听着,没有半句回嘴。


“你怎么了?” 索尔终于意识到史蒂夫情绪异样。


“我母亲去世了。” 史蒂夫终于回答。


索尔在那边沉默一阵,“节哀。如果你需要第三纽约的永久空间……”


“我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 史蒂夫突然打断他。


过了一会儿,通讯系统被关闭了。史蒂夫很喜欢这个朋友简洁干脆的作风。整个晚上他都不会被打扰,没有工作,只有他自己。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史蒂夫有气无力的走向他的飞行器,正要发动的时候腕表跳动了一下。一条私人信息。


“货到了。”


史蒂夫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人群行色匆匆,飞行器高低掠过,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一瞬间的慌张。这是史蒂夫的一个小秘密。


其实,盛行于地狱厨房的黑市买卖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政府知道,媒体知道,警察知道,神盾局当然也清楚得很。芯片、义体、接口、假护照,应有尽有,只要你出得起钱,总会有人躲过重重监管替你办到,而这当中最抢手的,莫过于快乐药剂。它们从哪里流出来、又将流向何方,似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闭口不谈。


调查违禁品这种事当然不属于神盾局的工作范畴,他们关心的是那些更严重的犯罪,比如说,意识入侵、篡改记忆、利用虚拟现实干扰现实世界。他们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保卫第三纽约,而这项工作从未像今天面临这样大的危机。被联邦政府和主流媒体称之为“叛军”的这股力量不知何时兴起,也没人搞得清楚他们是怎么壮大的,甚至直到去年某一天他们一度使得第三纽约无法接入的那一刻之前,大部分政客还在否认他们的存在。


那天心情格外低落的史蒂夫坚持来地狱厨房执行任务,他害怕一个人回到家里。叛军进入第三纽约的接口和护照无疑来自非法的黑市交易,这些滑头滑脑的黑市贩子很少会留下把柄在警察手上,跟他们打交道、让他们松口,多半是一件利益交换的事情。他们两头都不愿得罪,这点叛军知道,政府方面也心中有数。


就这样史蒂夫开始跟地狱厨房的黑市贩子攀交情,慢慢的有了一个两个私交还算可以的“好兄弟”,再慢慢的,史蒂夫尝到了快乐药剂的甜头。史蒂夫从来不是一个自控力和辨别力差的人,只是有时候,很少的时候,他想要让自己快乐一下而已。


正对面的高楼银光闪烁,几个豪华飞行器从上面的露台进进出出。路边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故意拉低领口冲他媚笑,她的丝袜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仿真义肢。史蒂夫侧过身,让女人知道自己没有兴趣。他顺手删除了信息,没有回复。有个飞行器在着陆的时候撞上了正在抢红灯的汽车,两个司机立马冲出来互相指责,不远处的机械交警开始鸣叫着靠近,史蒂夫看了他们一眼,突然间启动飞行器,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加速冲上半空。地上的司机昂起头齐声咒骂,但他早已经掠过顶上巨大的宝石比基尼广告屏,在浮动的光线中转向城市另外一头,消失在夜间浓厚的白雾中。


他的反侦查系统是全天候待命的,在这样一个没有工作的夜晚,他尽可以自由自在的去任何一个地方消遣。其实史蒂夫有点饿了,他这会儿多少想掉头去唐人街吃一碗云吞面。他想着那家挂着红灯笼的茶餐厅,想着门口柜台的招财猫,还有跟招财猫一样笑眯眯的广东老板,他会端上桌一碗冒着热气的云吞面……史蒂夫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但飞行器还是在按设定好的路线直奔史蒂夫的公寓。他又把手伸进夹克口袋里,长条状的塑料液体包装已经被他捂得发热。


他没有必要去黑市贩子那里取货,因为他已经从医院拿到了。快乐药剂。


————————————


巴基眨眨眼睛,把手摁在脖子上晃动了几下。


废旧工厂里有一股铁锈气,还有点乱七八糟的食物味道。披萨,薯条,以及可乐。巴基皱了下眉看向墙角,一堆速食包装揉在一个破烂垃圾桶里。


“你就不能打扫一下吗?” 巴基看了一眼花里胡哨的控制台,各种颜色的光缆电线绕成一团。背对着他坐在高靠背转椅上的黑发男人做了个摊手的动作,“你不认为这该你负责?打扫?看在意识之神份上,你怎么会想到让我去做这样的事?”


巴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压得扁扁的烟,从里面抽出一根,搓了搓,顺手拿灶台边的点火器点着了烟。他想喝口水,但是旁边料理台上摆了一串用过的杯子,喝咖啡的,喝红酒的,喝果汁的,喝奶茶的,喝可乐的……


“你有必要把所有杯子都用过还不洗吗?” 好在终于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巴基这才火气稍减。


“洗碗机坏了。” 转椅上的人微笑着转过身,十指在身前交叉着,“而且我得照顾你的安全呀,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了太多废话?神盾的人差点就在你离开之前就接入了。”


巴基吐出一口烟,“还不是怕你时间不够用?” 然而对方并不领情,以一声讽刺性很明显的嗤笑作为回答。巴基习惯了,也没搭理,他走到控制台前边瞄了眼显示屏,“怎么样洛基?搞定了吗?”


“你看什么看?看得懂吗?” 洛基斜他一眼,又把椅子转回来,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看清楚了,这就是史蒂夫∙罗杰斯从第二纽约接入第三纽约的路径密钥,也就是空间折叠的固定接口。”


巴基朝台上一个空杯子里抖了几下烟灰,虚着眼睛看了半天,很沉着的点点头,“那……那很好,所以说,以后我们可以追踪到史蒂夫的实体?”


“甚至通过他追踪到政府高层的实体。” 洛基得意的歪起嘴角。


巴基扁了扁嘴,似乎很高兴,伸手拍了下洛基的肩膀。洛基却忽然笑得神神秘秘,“你不用跟我装,我可什么都看见了。”


“我为什么要装?” 巴基侧过身靠在控制台边上,避开洛基的目光,“这个计划本来就是我提出的。只有我知道,在萨拉病床前见到我,史蒂夫一定毫无防备,这种没有加密的单独行动,绝无仅有,机会不能错过。” 他侧过脸吐出一口烟,“别不知好歹,是我给了你机会追踪到史蒂夫的路径。”


洛基忧伤的叹口气,“你知道你是在利用过去的感情,你这个骗子。”


“我知道,” 巴基扔掉烟头踩熄,“但萨拉不会怪我的。”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什么萨拉。” 洛基浅笑一声。


巴基甩了甩头,吞下几大口水,咕隆咕隆。“你确定追踪没有被发现?” 他皱起眉头重起了一个话头。


洛基似乎有点生气,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史蒂夫直接接入了第三纽约,没有任何防护,身边没有任何神盾局的反追踪系统,你要我被谁发现!”


“神域呢?” 巴基还是不太确定。


“你觉得我那个蠢货哥哥能发现我吗?” 洛基眼里开始冒火,“我在你眼里就这个水平?”


“好好好……抱歉。” 巴基无奈的摆手,想去拍同伴的肩膀,结果被洛基一巴掌甩开了。他与这名顶级黑客共事超过一年,却还是摸不清这人古怪的性格,对他的身份背景,除了他出身神域以外,巴基所知甚少,也无从了解他为什么离开神域加入反抗军。不过话说回来,巴基自己的理由旁人也并不清楚,他也并不想开口谈。这会儿巴基好脾气的笑了笑,“那我们来试一下?看看史蒂夫的实体现在在哪里?”


听了这话洛基好像一下不生气了,嘴角又一挑,诡异的眨眨眼,“你想看?忍不住想看看他?” 


巴基只好翻了个白眼。“我们得确定下路径是否可用,以及他有没有起疑心。” 他踢了一脚洛基坐着的转椅,“快点,应该怎么弄?”


“跟你刚才进病房一样,把意识折叠进史蒂夫∙罗杰斯的实体定位。” 洛基的手指飞快跳动,他输入了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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