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就喝酒睡觉

[古希腊AU] 神圣誓言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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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马其顿人的婚礼以豪饮闻名,从国王到农夫,谁都不例外,腓力王大办喜事这天,佩拉城里几乎人人喝得大醉。国王虽然放纵,但也知道把婚宴放到郊外一处别墅,不过新娘的家族生怕不够引人注目,城里到处搭着酒棚,显得出家财雄厚。罗杰斯和巴恩斯这天却滴酒未沾,略显紧张的在后院数点武器。马厩里的两匹马早已套好,腰刀系在身上,箭囊藏在马衣下面。他们已经探听到,亚历山大带着伙伴骑兵团去了城郊,充当新郎一方迎亲的队伍。

       两天前猎鹰赶着马出了城,跟着马队再次穿过山脉往南方行进。巴恩斯给父母写了封信让猎鹰带上,语气冷淡,不过是说自己身陷异国,手头紧缺。跟猎鹰拥抱道别的时候,巴恩斯说,也许等不到他送来路资,下一次见面未必是在佩拉。 “也许是底比斯?” 猎鹰笑笑。罗杰斯也拥抱了他,未置可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亚历山大该有所行动了。

       娜斯塔西亚从外面进来,穿着深红色袍子,脸上有点红晕,显是刚从宴席上过来。“有什么消息吗?” 罗杰斯连忙问道。娜斯塔西亚不慌不忙的在躺椅上坐下,“你要听什么消息呢?关于腓力还是亚历山大?猎鹰走的时候倒是问我,门口那些卫兵有没有跟我提起,腓力婚礼这天,他们是怎么轮岗的。” 

       巴恩斯侧过脸去,“娜斯塔西亚,我们是朋友,为你着想,不必知道太多我们的事情。”

      “我们是朋友……” 娜斯塔西亚哼了一声,“有不辞而别的朋友吗?” 罗杰斯和巴恩斯对视一眼,都沉默着,下午的阳光安静的照进院子。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必知道太多你们的事情,” 娜斯塔西亚从躺椅上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我还有生意要照料。今天看来是很冷清了,我上楼去睡个午觉,你们要吃什么喝什么,或者要去哪儿,请自便。” 她稍微停步,“外面议论纷纷,说亚历山大在婚宴上打了新娘的叔叔,还说动了刀子见了血。如果是真的,那他以后可不好过了,腓力哪里忍得下这个?”

      娜斯塔西亚继续往上走,巴恩斯喊了她一声,“保重。” 他说。

     “多谢。” 罗杰斯补充了一句,“我们会记得。”

      她微微偏过头致意,算是回答。

      佩拉城里主要的街道都满是庆祝的人群,罗杰斯和巴恩斯之前就推测过,带着马趁乱出门并不方便。旅店后门的小巷窄小曲折,绕到城门固然远,但也好过挤在人流当中。要是实在迫不得已,要在这里跟亚历山大的卫兵搏斗,地形上对人少的一方会更有利。

       两人一前一后,牵马行进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巴恩斯默不作声,罗杰斯看了看他,问道:“你是在想,是否离开得太过顺利?” 巴恩斯扯了扯斗篷的兜帽,轻轻摇头:“出城之后,我们直接回底比斯?”

       听到这句话罗杰斯些微有点惊讶,脚下停顿片刻。马上要到巷口,一路上都没有旁人,喧嚣声远远传来,倒显出这里的安静。“必须回底比斯,” 罗杰斯继续朝前走,“你可能还不知道,圣队剩下的人都回去了,马其顿人想在我们的城邦长驻,这无法忍受。他们对我们,比对雅典人严苛很多。”

     “说得好像我就没有荣誉感。” 巴恩斯吐吐舌头,他本来是戏谑,眼见罗杰斯被激得又要辩白,他连忙岔开,“我知道,你心中有歉疚。对活着的人,也对死去的人。” 

      罗杰斯表情很认真,“如果你是想问,我是否因为来佩拉找你,而对旁人歉疚,那我可以很快回答,不是的,巴恩斯,你应该明白,你的生命和尊严对我有多重要。”

     “我明白的,” 巴恩斯笑着看向罗杰斯,“但你还是歉疚,罗杰斯,我是希望你也明白,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其实没有这样不自量力的想法。但你说得对,遗憾是有的。”

     “所以我想问你,” 巴恩斯小步上前拉住罗杰斯,“回底比斯之前,我们是否可以先去喀罗尼亚?听说腓力为我们战死的同伴修建了雄狮之墓,我们应该去墓前祭献。”

       罗杰斯握紧巴恩斯的手,“我能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吗?另外,还有个事……” 

       两个人警觉起来,几乎同时缩回手摸向腰间,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巴恩斯无奈的挑了挑眉。

       一支箭划破了静寂的空气,擦过罗杰斯的头发,金属箭头撞在一侧的石墙上,一声脆响掉落在地。后面的马蹄声清晰可闻。

     “你先走。” 巴恩斯从马衣下扯出箭囊,靠在“冬天”背后引弓指向来人的方向。他话音未落,却见罗杰斯已经先他一步射出箭簇,“从屋顶上走。”

      罗杰斯是对的。石墙不过一人多高,两侧均是低矮的民居,翻过去就可以迅速甩脱追兵。巴恩斯当下也不迟疑,背着箭囊上到屋顶,小声吹了个口哨,“冬天”随即撒腿奔向巷口。巴恩斯却并未迅速离开,他蹲下身,从高处数箭齐发射向后面。“罗杰斯,上来!” 后面蹄声混乱,巴恩斯赶紧向罗杰斯伸出手。 

      日已西沉,天边还有些霞光,欢闹了一整天的佩拉人兴致并未减退,如果他们中有人此时抬起醉眼往上看,会见到一个棕发的青年拉着金发青年快步踏过灰黄的屋顶,一黑一蓝的斗篷扬起飘在身后,露出里面的皮甲和刀带,这显然是两个战士。他们在巷口跳下,两匹马等在那里。在他们身后,几个卫兵带着的马被箭簇惊吓,堵在狭窄的巷子里。

       再往前几步,就是佩拉的城门了。罗杰斯和巴恩斯顺利穿过去,但又只能勒马停住。    

       赫菲斯提昂棕色的长发在傍晚的微风里飘起,身上是整齐的战甲,他略一抬手,身边一整队骑兵收起弓箭。“巴恩斯,” 他拍马缓步走近,“我刚才让人去找你们,他们也许晚了一步。我在这里等你,也等亚历山大,他进宫接王后去了,一会儿亚历山大过来,你就跟我们一起离开佩拉。” 

    “我在亚历山大身边,已没有任何意义。” 巴恩斯抓紧缰绳,死盯着赫菲斯提昂。

      高个的军官摇头,“你不必与我说。这是亚历山大的命令。”

      没过多久,亚历山大就带着伙伴骑兵团赶到,同行的还有一列马车,想必就是王后。他看到赫菲斯提昂等在这里,稍微点了下头,马队随即奔离佩拉城。罗杰斯和巴恩斯被夹在骑兵队中间,只得全速跟上。

      到了城外一条小溪旁,亚历山大让行进的队伍停下,王后的侍女匆匆忙忙下车,装了一些水又匆匆回到车里。亚历山大也蹲在溪边,抹了几把脸,赫菲斯提昂守候在他身旁。趁这个时间,巴恩斯从马上下来,径直走向尚未与他搭话的王子。

     “亚历山大,我不明白。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巴恩斯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丝毫过渡。那边的罗杰斯也牵着马立刻过来。

      亚历山大对着溪水里自己的影子苦笑着,“你不明白?我才是真的不明白。”

    “我并非什么都能看到。” 巴恩斯坦诚的说,“你感觉受到背叛,但我没有许诺过什么。”

     “许诺?” 亚历山大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我以为底比斯圣队的战士至少知道感恩。”

    “你既然知道我是圣队的战士,又怎么会对你感恩?” 巴恩斯拉开罗杰斯阻拦的手,有点莽撞的上前,“我只是个异邦人,并不想牵涉进你的家事,如果你想杀我,不必这样费事。”

     “巴恩斯……” 罗杰斯心中一颤。

     “可笑,” 亚历山大更加生气,“杀你,那是战场上的事。” 

     “那你为何不给我机会,让我们战场上见?” 巴恩斯寸步不让。

    “巴恩斯,” 赫菲斯提昂意图缓和这场对话,“底比斯与马其顿已有和约,你们的圣队也不会再重建。” 他看了看四周,“跟随亚历山大而来的都是最忠心的战士,亚历山大想要知道,神对我们有什么安排。”

       罗杰斯扫了一眼,波狄卡斯等人都在列,正目光不善的看向这边。“去哪儿?” 他问道。

     “去王后的弟弟那里,他是一方之主,至少能保我们平安。” 赫菲斯提昂回答。

      “未必吧。” 巴恩斯冷笑一声,“他能暂且保王后平安,但腓力有十倍于他的军队。”

    “我们会一直在亚历山大身边。” 赫菲斯提昂说,而亚历山大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巴恩斯,“你都知道,对吗?”

     “我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巴恩斯毫不退缩,正视亚历山大的眼睛。“战士的荣耀。”

     “说下去,” 亚历山大声音低沉。“我该怎样给你这个机会?”

      巴恩斯抬起头,夜晚早已降临,此时漫天星辰正无声的观望着,“以战神阿瑞斯的名义,” 他手指高天之上最明亮的一颗,“日后在底比斯城下,你以王者的身份出现,我们能平等的竞逐胜利的荣耀。”

      罗杰斯脱口而出,“你是说……” 这意味着底比斯终将撕毁与强大的马其顿的和约,到底结局如何,罗杰斯心底一寒。但在对面两人听来,巴恩斯的话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亚历山大谨慎的点头,“我还想知道更多……神谕有没有说,现在应该……”

    “你自比阿喀琉斯,但阿喀琉斯何曾在意过神谕?” 巴恩斯再次迫近,“阿喀琉斯又何曾拒绝过敌人的请战?” 他的手心攥着,小腿有些抖,显然十分紧张,罗杰斯猜得出他是在怎样强迫自己勇敢。巴恩斯清楚得很,自己没有半点筹码,一切全凭亚历山大骄傲的心性。

       亚历山大翻身上马,昂起身面对无边夜色中连绵起伏的山脉,人的命运终究莫测,神灵的看护若有若无。“你的意思,我已经懂了。神谕从不说谎,只是未必如人所想。”       

       按照亚历山大的吩咐,赫菲斯提昂先陪着巴恩斯和罗杰斯过到对岸,准备回头追上行进的队伍。“我不再送了,” 赫菲斯提昂勒住马,“应该不会有近卫追到这里。即使他们看到你们,应该也不会有太多麻烦。去底比斯还很远,保重。要是如你所说,” 赫菲斯提昂看向巴恩斯,“我们会在底比斯城下再见,作为敌人。”

     “再见,帕特洛克罗斯。” 巴恩斯挥了挥手,随口说道。赫菲斯提昂眼中的异样一闪即逝,他没有多说,只是随即拍马离开。帕特洛克罗斯会在阿喀琉斯之前离开人世,他的死也导向了阿喀琉斯走向自己的终点。巴恩斯是预言者,这听来多少有些不详。

      与亚历山大逆向而行之后,罗杰斯与巴恩斯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火速奔出马其顿国境。喀罗尼亚,圣队埋骨之处,他们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近。 

      正如腓力许诺的,青铜制成的雄狮雕像被安放在石制的底座上,昂首对着曾经的战场,它的背后,正是两百多个圣队战士的墓穴,他们都是双双赴死的恋人,这份勇敢和忠诚甚至让敌人动容。罗杰斯和巴恩斯下了马,在墓前杀献了途中买来的一头羊羔,鲜血潺潺流进暗褐色的土壤。

    “要不是你,我们也应该在那里面。” 罗杰斯打破了沉默。一路上巴恩斯都不太说话,他清楚巴恩斯有很多事藏在心底,而现在是时候摊开了。“你提出先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祭献,对吗巴恩斯?你想告诉我一个没什么希望的未来,让我有转圜的余地。”

      但巴恩斯不住摇头,继续从地上抓起泥土,洒在新鲜的羊血上。“我还不知道你吗,罗杰斯。即使当时你知道我的话会应验,你也不会离开喀罗尼亚。那时候你不会走,现在你更加不会走。死去的人得享安息,活下去的人则要尽到对他们的责任。”         

    “我看到你了,在冥河边。” 罗杰斯抬起头,仰视着两人多高的喀罗尼亚雄狮。它像是嵌在了蓝天里面,伸进辽阔的高空,让地下的死者走向不朽。罗杰斯收起想象,转脸看向巴恩斯惊愕的眼睛,“在狄俄尼索斯的圣林里,我发现你的地方。也许这是神让我看到的。”

      巴恩斯双手叉在腰间,摇头笑着,他踱步踱了好几圈,“神一天到晚开些恶意的玩笑。神还让我以为你会死在喀罗尼亚。” 

     “但我不能替你选择,巴恩斯,” 罗杰斯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把脸贴向他,“既然你已经提到未来的战斗,我就必须要问你,请你再想一想,跟我一起回到战场,前面可能是死亡的深渊,你准备好了吗?”

       巴恩斯叹了口气,“罗杰斯,你是贵族之子,有自己的光荣要去追求。但光荣于我又是什么呢?也许只是时间的泡沫。勇敢的战士都想要不朽的声名,但是罗杰斯,我只是想跟你一样。我只是在追随你罢了。” 

      罗杰斯一时僵住,然后再次拥抱住巴恩斯。“不用追随任何人,你一向都知道自己是谁。” 他附在巴恩斯耳边小声说,“我们去圣墓。” 

    “什么?” 巴恩斯略感诧异。

    “圣墓,伊阿摩斯的圣墓。我告诉过你,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这件事我们早应该做。”

      巴恩斯笑得低下头,“我们现在还需要什么誓言吗?”       

    “需要的。神圣的誓言。这是我想给你的。”

      伊阿摩斯之墓坐落在群山深处,离圣队以前驻扎的卡德米亚堡垒并不算太远,只不过山路崎岖难行,来往并不便利。伊阿摩斯是远古的底比斯英雄,虽然死后未享神格,但底比斯人崇拜他,视他为爱情的保护神,圣队的恋人们会来墓前立誓,让伊阿摩斯见证彼此的忠诚。此前战事频繁,罗杰斯和巴恩斯竟从没来过圣墓,如今圣队的辉煌逝去,他们反而回来补上当初的誓言。

      两人抵达山下的时候天色已晚,就随便住了一夜,等天刚破晓便进山,走到墓地的时候太阳已高悬在空中。墓旁有低矮的桃金娘环绕,露水刚刚散尽,薄薄的水气带着芬芳。罗杰斯折了几根枝条,环成一圈,分别给自己和巴恩斯戴上。

     “可惜已经过了花期。” 巴恩斯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冠”,又伸手帮罗杰斯戴正。他们在墓前静悄悄的亲吻一阵,巴恩斯忽然笑了,“好的,神圣的誓言,该从哪里说起?”

      罗杰斯也浅浅的笑,“也许应该是……我们发誓像赫拉克勒斯和伊阿摩斯那样,在战斗中永远互相保护,不惜生命。” 赫拉克勒斯和伊阿摩斯的传奇故事在底比斯家喻户晓。他们自小一起在竞技学校长大,后来又一起走遍各地,战胜了数不清的巨人和怪兽,功绩永远被人传颂。

     “我们本来不就是这样?” 巴恩斯撇嘴。

     “你谦虚一点,他们完成了一些伟大的事情。” 罗杰斯将两人的花冠取下,摆放在伊阿摩斯墓前,“有一回赫拉克勒斯去杀怪兽海德拉(Hydra,九头蛇),战斗中被死死缠住身体,是伊阿摩斯不顾危险,举着火贴近蛇身烧灼,才让赫拉克勒斯有机会逐一砍下蛇头。” 

    “伊阿摩斯在战斗中死过不止一次,” 巴恩斯点燃了花冠,他看着火苗,睫毛扑闪,“是赫拉克勒斯恳求他的父亲宙斯把伊阿摩斯带回。但赫拉克勒斯再伟大,也无法避免自己的死亡。等他死后,伊阿摩斯只能去含泪点燃火葬的柴堆。”

      罗杰斯握住巴恩斯的手,“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立誓,让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伊阿摩斯能许诺他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吗?” 巴恩斯笑着摇头,“罗杰斯,再给我讲一下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的故事吧。”       

      罗杰斯并不觉得突兀,他知道巴恩斯现在想要提起的是哪一段。“阿喀琉斯抢回了帕特洛克罗斯的尸身,然后将他火化,他说等他也迎来自己的命运,就将……” 巴恩斯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讲,罗杰斯却用嘴封住巴恩斯的话头。阿喀琉斯死后,这对情人的骨灰按照他的愿望混在一起安葬,再也没有分离,他们的灵魂想必也是如此。

      身后的桃金娘树丛里,远远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着像是武器撞击皮甲。巴恩斯眉头皱紧,一手伸出护住罗杰斯,另一只手则摸向腰间。罗杰斯却拉开他,大咧咧的走向树丛,巴恩斯惊呼出声,连忙伸手去拦。

     “安提斯!克莱尼亚!是你们吗?” 他听到罗杰斯喊出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果然是他们。安提斯和克莱尼亚笑嘻嘻的出来,身上还是圣队时候的打扮,扣着皮甲,系着护胫,穿着普普通通的绳鞋,腰间挂着短刀。“罗杰斯说的没错,” 安提斯走上前,向巴恩斯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了他,“你真的还活着。”

     “我很高兴。” 克莱尼亚也拥抱了巴恩斯。安提斯则拍着罗杰斯的肩膀,像是很多话梗在心中,他们对视良久,终于是摇着头互相狠狠的击打对方的后背。“你那个贩马的朋友说,你们大约这两天会到,我跟克莱尼亚昨天就从堡垒过来等候。” 

     “马都送去堡垒了吗?” 罗杰斯笑着问道。

     “都在。我们现在没有军饷,这些马太重要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罗杰斯推了推巴恩斯,“其实用的都是他家的钱。”

    “原来你跟猎鹰天天在忙这个!” 巴恩斯恍然大悟,想想居然有些生气。罗杰斯拉他近身,笑着解释。原来巴恩斯养伤的这一个月间,猎鹰已经往返过一趟,罗杰斯本来托他去底比斯城里给其他圣队战士带信,却得知他们并未留在城邦。罗杰斯立马猜到,他们应该是回了卡德米亚堡垒,在远离马其顿驻军的山间休整和等待。他猜得没错。猎鹰前几天刚带着战马过来,告知了安提斯他们罗杰斯的安排,只是时间紧张,罗杰斯并不能确定消息是否已经送到。

     “你们的朋友昨天离开的,有点可惜。” 克莱尼亚补充道。

     “没关系,他还会来。” 罗杰斯摆摆手,“以后我们也在堡垒,总有机会重逢。” 

     “你们的盾牌和长枪,也都准备好了。” 克莱尼亚又说。

       罗杰斯略一倾身表示感谢,他眼里都是笑意,转头看着巴恩斯,“想念卡德米亚了吗?”

       巴恩斯望向群山,终于轻松下来。是的,至少是现在,自由和时间摆在他们眼前,已经没有必要期许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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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这一章算是一个句点,前面的情节告一段落,后面会有个时间跨度,也许会更新缓慢。但是不会坑!结尾已经写好,为了把最后一段放出来我也得填完呀~

另外想换换节奏,憋了一个原作向的文准备写,大约会先更新文(不负责任预告)

先谢谢!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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