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就喝酒睡觉

我记得 1

梗概:《美国队长2》之后,巴基开始流亡。与此同时队长在寻找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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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古老的传说里,名字拥有魔力,名字里有你的脸、你的肉身、甚至你的灵魂。你的名字,就是你,是你存在于世间的证明。名字也是一副面具,面具上描绘着你扮演的角色。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最亲密的伙伴,是唯一一位为国捐躯的咆哮突击队队员。


谁他妈是巴基?


一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挺身坐了起来,他在黑暗中绕开桌椅,几乎毫无声息的走向房间另一头的书柜,手伸向第三格,穿过上面的报纸和杂物,从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皮面的笔记本,了无痕迹。他摸了摸,夹在上面的圆珠笔还在。于是他又拿着本子走回去,在床沿坐下,外面有一点点光透进来,他一边翻开本子一边想,足够了。开关近在咫尺,但是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伸手,在这样漆黑安静的夜晚,明晃晃的打开灯,向四面八方暴露自己的位置,想想就够可笑的。这些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重了,重到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程度。


凌晨三点。又是新的一天了。他翻到一张空白页,写下今天的日期,换行,在左边写下“我”,在右边写下,“巴基”。拉了一条杠,把两边隔开。他开始在“我”那一栏写一些简单的描述,比如“向我下跪的长发女人”,比如“对面大楼里穿西装的人”,比如“怀孕的女人”之类。他写了一会儿,越写越慢,终于是停下了。他把目光转到旁边的一栏,静静看着巴基这个名字。他把本子合上,扔到一边,狠狠抓了抓头发。那一栏还是空白,跟每一页上的这一栏一样,什么都没写。


六分钟,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有六分钟。有时候他有点烦躁,为什么自己一旦停下来,头脑中就有块秒表响个不停。他只听得见时间流逝的声音,他听不见自己。他不需要听见自己,记得他曾被这样告知,他要做的是观察、计算、行动。但今天晚上,在华盛顿一栋普通居民楼的一间普通房间里,他不关心时间,不关心外面可能有的风险。他想要听见自己,一点点就好。


脱下来的外套在离脚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他伸手过去,将外套兜里一叠有些皱巴巴的纸翻了出来。这是白天去的一个博物馆的介绍册子。他一张张的压平,对折好,夹在本子最后。他又翻到刚刚写过的那一页,在“巴基”下面的空白处写下,SR。手中的笔并没有离开纸面,他还想描述更多的画面,无论醒着还是梦里都会反反复复闯进他脑海中的画面。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几乎空无一物,除了在视线尽头,几乎总会有一个模糊的蓝色身影在向他伸手,而他在这片漫无边际的纯白世界中急速下坠,这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直到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冰冷。


他忽然站起来,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迷茫。有两个人在走廊那头,正朝着这边走,左边那个块头更大一些,速度一般,但有意控制不发出声音。不清楚是否带武器。消防通道和窗口没有动静,应该不是围攻,而只有这两人。他悄无声息的从床下拉出一个背包,把本子和外套塞进去,闪身进了卫生间,掩上门,又拉开风窗,跃入外面的消防楼梯。他本来可以马上离开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踌躇,似乎他想要见这两位不速之客一样。只有两个人,要解决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贴墙站在外面,摸了摸裤腿上的各种武器。


两人在门口停下了,停留的时间过长,已经错失了突袭的最好时机。他嘴角弯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真蠢,即使我到现在才发现有人到来,也完全来得及逃走。


“你还想要敲门?”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开始说话?


“你确定吗?” ——这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刚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到这会儿,他肯定跑了。” 


一声低沉的金属脆响,应该是锁被拧掉了。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们开了灯,房间亮了起来。如果你们是我的任务,已经死了十次了,外面的他想到,但这样的想法忽然让自己有点不舒服。


“果然跑了。”


“你确定他在这里呆过?” ——是那个听起来耳熟的声音。


“队长,再过一小时行动小组就来了。看来跟我们一样,扑个空。” ——他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这说明有两拨人在找自己?但先来的这个小组也太业余了。


“山姆,床还有点温度。” ——他心中一动,要不是担心被发现,几乎立时就准备离开。


“可能刚走不久,果然是顶级杀手啊……对不起,我只是顺口那么一说。” ——对不起什么?他又没有听懂。


“希望他已经走了吧,山姆,谢谢,谢谢你,我还以为巴基早就离开了。” ——他差点没抓稳楼梯,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队长,我们要在这里聊天?等别的人来了一起去吃早饭?” ——他听见两个人低低的笑声。


“下回吧,”——他听见那个耳熟的声音说——“我觉得巴基已经走了,或者也快走了。我还得回医院躺着去。” ——两个人又是低低笑着。


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从消防楼梯翻出来,堵住这个人问个究竟。为什么来找他?为什么是他?但是他不敢,这样的风险他承担不起。几天前他把这个人从河里捞出来,已经是匪夷所思,凭空给自己找了那么些麻烦。等到整栋楼里再次沉寂,他才慢慢从消防楼梯下来。现在是凌晨三点过,城市还在沉睡中,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一些被随意丢弃的酒瓶和塑料袋。他现在该去哪里呢?这里显然不能久呆,回去的路子也被堵死,当然,他本来就不想回去,更不想被抓回去。


回去?什么叫回去?他忽然意识到。他当然可以回去,那是他记得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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